碳配额表面价格夸大实际合规成本：对CBAM应对的启示

近期一份气候政策研究报告指出了全球碳市场的一个关键细节：碳配额的“表面价格”（headline prices）往往会夸大受管控企业的实际合规成本。报告指出，直接比较不同司法管辖区（如欧盟碳市场EU ETS与中国全国碳市场）的绝对碳价，忽略了免费配额分配、基准线设定及间接成本补偿等复杂的政策设计特征。

对于在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下向欧盟出口的中国制造企业而言，这一区别不仅是学术探讨，更是准确计算真实财务风险的核心。

CBAM背景与实际成本

在CBAM机制下，进口商必须购买与产品隐含排放量相对应的证书。关键在于，如果在原产国已经支付了碳价，CBAM允许进行扣减。许多出口商错误地将欧盟碳市场的表面价格（通常在60-70欧元/吨左右）与中国全国碳市场的表面价格（约9-12欧元）进行直接对比，以此来估算CBAM的负债缺口。

然而，该报告强调，由于免费配额的逐步取消和特定行业的基准线机制，欧盟本土生产商承担的实际成本远低于表面的EUA价格。相反，中国生产商的实际成本则涉及另一套合规机制。如果欧盟监管机构或未来的CBAM修正案将重点转向“实际”碳定价以防止碳泄漏或确保公平竞争，那么仅依赖表面价格将导致供应链定价和CBAM证书采购的严重误判。

市场影响与战略建议

表面价格与实际成本之间的差异意味着，中国出口商必须采用更严谨的方法来进行碳核算和CBAM合规管理。

• •超越表面价格： 不要仅将欧盟与中国碳市场的绝对价差作为衡量CBAM财务影响的唯一指标。应精确计算产品的特定隐含排放量，并结合实际在中国支付的、可核证的碳成本来评估CBAM证书的真实需求。
• •优化排放数据： 由于实际成本与基准线等政策设计密切相关，中国工厂应致力于降低自身的排放强度，使其低于CBAM默认值，从而最大限度减少所需购买的证书数量。
• •密切关注政策演变： 欧盟委员会正在不断完善其对全球碳定价的评估方式。出口商应密切关注未来的CBAM授权法案是否会调整“已支付碳价”的扣减规则，使其反映第三国的“实际”成本而非“表面”价格。

归根结底，深刻理解表面碳价与实际碳成本之间的差距，将帮助具有前瞻性的出口商在CBAM的真实财务机制中占据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