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拟将碳移除纳入非ETS行业气候目标，中国出口商需关注

欧盟委员会正准备首次允许成员国使用欧盟认证的永久碳移除信用额来完成农业、林业等非碳排放交易体系（ETS）行业的国家气候目标。该提案预计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公布，标志着欧盟碳市场架构的重大扩展。

目前，欧盟ETS覆盖重工业、发电和航空，而非ETS行业（主要是农业、交通、建筑和废弃物）受《努力分担条例》（ESR）管辖。根据新计划，各国可将经认证的移除量（如直接空气捕获或带碳捕获的生物能源）纳入其ESR合规。此举紧随欧盟碳移除认证框架（CRCF）的政治协议，该框架为这类信用额设定了质量标准。

同时，东欧对欧盟气候规则的抵制愈发强烈。上个月成立的保加利亚新政府预计将加大对碳成本、工业法规及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的批评。这与该地区要求更多灵活性的整体压力相呼应，可能导致移除信用额整合进程被推迟或削弱，甚至影响其他绿色新政措施。面临高合规成本的成员国或许会主张碳移除选项意味着可放慢脱碳时间表，这一争论可能左右未来CBAM范围的调整。

对向欧盟出口的中国制造商而言，直接影响是间接的。CBAM目前仅涵盖ETS行业——水泥、钢铁、铝、化肥、电力和氢能。而碳移除信用额将适用的非ETS行业不在CBAM范围内。但有三个中期影响值得关注：

1. 碳定价向新行业扩展。 将碳移除纳入ESR表明欧盟决心在整个经济体系中为排放定价。随时间推移，欧盟可能将碳边境措施延伸至其他行业，例如农业或加工食品，这将直接影响中国农产品出口。

2. 新合规市场的创建。 经认证的碳移除单位可能成为可交易的国际资产。虽然目前不能直接用于CBAM证书，但未来或可被认可为进口商的抵消品，类似此前ETS曾考虑接受国际信用额。在中国已涉足碳移除技术或项目开发（例如生物炭、增强风化）的出口商可能获得战略优势。

3. 监管碎片化风险。 保加利亚带头的抵制可能导致豁免、执行放缓或成员国间规则差异。这可能形成国别拼凑式做法，使习惯于统一市场的出口商在合规上遭遇复杂局面。企业应跟踪欧盟政治周期，警惕双速气候政策可能使部分东欧市场获得豁免，或推迟未来类CBAM措施的执行。

• •跟踪立法时间表。 关注欧委会预计在2025年第四季度提出的提案，以及随后在欧洲议会和理事会的讨论。最终规则将明确信用额资格和行业边界。
• •为CBAM扩展做情景规划。 将产品组合与未来可能范围对照：农业、食品加工、陶瓷、玻璃和化工是CBAM扩项的常见候选。对接行业协会，模拟成本传导情景。
• •探索碳移除合作。 早期参与碳移除项目，无论是中国本土还是通过欧盟合作伙伴，都能为未来欧盟合规要求提供宝贵的抵消储备。CRCF的认证标准——持久性、额外性和严格监测——可移植至中国场景。
• •关注东欧动态。 若保加利亚等国获得更灵活规则，其市场短期合规壁垒可能较低。可将这些市场作为试点，为日后面对西欧更严格CBAM要求的产品积累经验。

尽管当前CBAM框架仍聚焦重工业，但碳移除整合是欧盟气候政策的一次构造性转变。仅视其为远期信号而不作近期规划的中国出口商，当碳边境扩展时可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