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碳市场分化信号：碳移除供给激增，RGGI收紧推高价格

本周来自南非、印度和美国东北部的三则碳市场动态，拼出了一幅2025年全球碳市场走向的清晰图景。自愿碳移除供给正在全球南方快速放量，而发达经济体的强制履约市场则因配额收紧而上行。对于关注CBAM并规划碳信用采购策略的中国出口商而言，这种分化对信用定价、质量基准和采购时机均有直接影响。

据Carbon Pulse报道，南非商业农场主现可通过该国首个由银行支持的再生农业项目获得碳收入补充。其结构性意义超越新闻本身：当商业银行为碳信用项目提供承销，MRV（监测、报告、核查）成本将下降，小农户入场速度加快，碳信用产量也将成为可融资的抵押品。

这对中国买方意义重大。土壤碳和再生农业信用此前因永久性和额外性问题饱受质疑。银行介入通常会推动更严格的MRV协议，从而抬升基准质量。预计未来18至24个月，新一代非洲自然碳信用将进入自愿市场，价格区间大致在每吨15至40美元。

一份新报告称，印度到2030年可通过生物炭实现年4.5亿吨CO2移除，仅利用一小部分农业残余物即可建成450亿美元市场。这一数字属于潜力估算而非承诺，但底层逻辑成立：印度每年焚烧数亿吨作物秸秆，而生物炭是一种持久性碳移除路径（永久性100年以上），目前在Puro.earth和Isometric等平台已享受溢价。

当前生物炭信用交易价格在每吨130至200美元，远高于自然类信用均价。如果印度能实现其潜力的哪怕10%，将成为全球最大生物炭供应国，并可能在2028年前将价格压至每吨80至120美元。追求基于科学的净零目标、需要持久移除来平衡剩余排放的中国企业，应密切跟踪印度供给发展。

覆盖美国东北11州电力行业排放的区域温室气体倡议（RGGI）配额价格近期大幅上涨。分析师在Carbon Pulse联合举办的网络研讨会上将此次飙升形容为相对基本面"过度看涨"，预计今年内将部分回调。但长期前景依然坚挺，原因在于该项目第三次审查正在收紧配额上限，电气化带来的需求持续攀升。

RGGI对中国出口商并无直接影响，但它是一个领先指标。全球履约市场正在沿同一轨迹运行：雄心更大的配额削减、更窄的储备条款，以及逐步上行的价格底线。直接影响中国钢铁、铝、水泥、化肥、氢和电力出口商CBAM基准价格的欧盟ETS，遵循相似机制。当RGGI收紧，往往预示欧盟决策者在进一步收紧ETS第四阶段力度时面临更小的政治阻力。

CBAM敞口方面： 欧盟ETS价格仍是CBAM证书成本的参考标准。鉴于全球履约市场普遍趋紧，中国制造商不应假设EUA价格会维持区间震荡。建议按EUA每吨90至110欧元的水平进行CBAM成本传导压力测试，而非仅以当前价位为准。

自愿减排策略方面： CBAM不允许使用自愿信用抵消嵌入排放责任，仅装置层面经核证的减排有效。但对于与CBAM合规并行的企业范围1至3净零承诺，新兴的非洲和印度移除供给提供了具成本效益的选项。建议在市场尚未成熟时锁定远期合约。

供应链脱碳方面： 中国出口商正面对欧盟客户日益增多的范围3报告要求。通过银行支持项目或优质平台采购的土壤碳与生物炭信用，比传统REDD+存量信用更能满足客户的可信度要求。

三大近期催化剂将影响2025年一至二季度定价：欧盟CBAM正式期实施细则（最终默认值、核查规则）、印度国家碳市场启动详情，以及欧盟ETS市场稳定储备的下一次调整。中国出口商应主动围绕这些节点对齐采购、报告基础设施与供应商沟通，而非事后被动应对。

更宏观的信号毋庸置疑：在所有主要出口市场，碳正在成为真实的经营成本。今天就把内部碳价纳入产品成本核算的企业，将跑赢仍把CBAM当作合规附庸的同行。